的东西,怎么也连不起来。
她睁开眼,看着帐篷顶,轻声自语了一句:“到底想做什么?”
此刻,柔妃的帐篷内。
青禾守在榻边,望着自家娘娘苍白的面容,心里似油煎一般。
太医说娘娘很快便会醒,可醒了之后呢?有碍子嗣的事瞒不住。
即便陛下平日里并不常来华清宫,也不宠幸娘娘,但能生育和不能生育,终究是两回事。
况且,青禾攥紧了袖子,孟昭仪这回还没伤到脸,娘娘知道了,定是受不住这个打击。
正想着,榻上的人动了动。
柔妃的眼睫轻颤了几下,缓缓睁开眼来,她茫然地望着帐顶,虚弱地唤了一声:“青禾。”
青禾连忙凑上前去,压着声音应道:“娘娘,奴婢在。”
柔妃缓了一息,像是攒了些力气,随即急急地抓住了青禾的手腕,力道极大:“她的脸……伤着了吗?”
青禾被她抓得生疼,却不敢挣开,她垂下眼,不敢答。
柔妃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,但她不相信,攥着青禾的手又紧了几分,声音带着破音的急促:“说话!”
青禾硬着头皮,咬了咬牙,低声道:“娘娘……孟昭仪虽未伤着脸,但伤着了脖颈,长长的一条血痕,留下疤也是不好看的。”
柔妃松开了手,半晌没有出声。
青禾担忧地看着她,却见柔妃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扯了一下,像是在安慰自己:“脖颈……也不错。”
她偏过头来,又问了一句,嗓音压得更低了:“太医……没起疑吧?”
青禾摇头:“没有,奴婢这边催着,两位太医匆匆诊断过后,就来了娘娘这,孟昭仪和太医都只当是寻常的擦伤。”
柔妃便微微舒了口气,没发现什么不对便好。
往后……总还有别的机会。
她这样安慰自己,可小腹处传来的钝痛,她蹙着眉,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小腹,“本宫的小腹……怎么还这么疼?”
“太医呢?开了药了吗?”
青禾吞吞吐吐起来。
柔妃见她不答,心中一个咯噔,目光凌厉,撑着身子想要坐起:“说话!”
青禾:“娘娘……太医说,您伤及宫胞,日后……日后子嗣恐有妨碍。”
柔妃一愣。
她像是没听明白似的,定定地看着青禾,好半天才挤出声音来:“……你说什么?”
青禾抓住柔妃的手,急急地道:“娘娘,太医说了,会尽全力为您调养身子,只是一时的,待养好了——”
柔妃猛地打断了她,她捂着小腹,几乎龇目欲裂,整个人都在发抖,“去叫太医来!快去!”
青禾不敢耽搁,跑出去出了帐篷去叫人。
片刻后,章太医和孙太医被匆匆请来,帐中便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声响,动静大得连旁边帐篷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应该是帐篷内的东西被摔完了,动静消停了。
孟令姝坐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颈脖上和手上那道长长的血痕,怎么看怎么碍眼。
她抬手,指尖隔着寸许,虚虚地碰了一下那道伤口。
若再偏上半寸,便到了下颌,若再往上偏一寸,便是脸颊了。
孟令姝的手顿住了。
她自己摔下马时,是用手护住了脸的。
若她没有护住呢?若她当时来不及抬手呢?
那草是那样的锋利,她滚了两圈才停下,脸上定会布满狰狞的伤。
孟令姝呼吸微微一滞,她看着镜中的自己,目光从那道伤口移到自己的眉眼、鼻梁、嘴唇。
后宫之中,恩宠与皮囊从来都是绑在一处的。
即便赵琮待她与旁人不同,可她真的毁了容,满脸都是疤痕,她也不敢笃定,赵琮还会如现在这般待她。
所以,是为了毁容?
孟令姝的后背蹿起一股凉意。
可马发狂这件事,终究有些解释不通。
毕竟马背上坐着的是柔妃,马若发狂,第一个遭殃的便是她自己。
谁会拿自己的安危去做局,只为了毁旁人的一张脸?这代价未免太大了。
等等,若非沈良媛那一撞,马蹄便要落在她身上了,那今日,难以有孕的不是柔妃,是她。
就算马蹄没有落在小腹上,落在身上任何一处,她都免不了受重伤。
孟令姝望着镜中那张脸,忽然出了一身冷汗,她沉默了片刻,站起身来:“去请陛下和太医来。”
片刻后,赵琮与章太医、孙太医齐齐赶到。
赵琮一进来目光便落在她身上,见她面色尚好,才松了些神色,走到她身旁,开口问道:“怎么了?伤口疼得厉害?”
孟令姝点了点头,做出一副不适的模样:“臣妾用了太医给的药,还是疼得紧,想请太医再瞧一瞧。”
她说着,看向章太医,“劳烦太医帮本宫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