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便不推了。
&esp;&esp;随他去罢。
&esp;&esp;反正也挣不脱。反正也不会死。反正……
&esp;&esp;她闭上眼,由着他予取予求。
&esp;&esp;他吻她,一路往下,他的唇流连不去,吻得很深,很慢,似乎别的地方都没有那处对他来的吸引。
&esp;&esp;旁的地方,吻过便罢,唯独这里,他反反复复地回来。
&esp;&esp;柳韫被他吻得浑身发烫,却又不明白他在想什么。
&esp;&esp;她隐约觉得,他好像格外喜欢这里。
&esp;&esp;那模样,竟有些像……像什么?
&esp;&esp;她想了片刻,忽然明白过来。
&esp;&esp;这念头一起,她自己先吓了一跳。
&esp;&esp;荒唐。
&esp;&esp;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&esp;&esp;柳韫恍惚间睁开眼,看见他伏在那里,不动了。像是忽然走神了一般。
&esp;&esp;她正疑惑间,忽听他开口,声音闷闷的:
&esp;&esp;“你不会走罢?”
&esp;&esp;她一时没反应过来,只茫然地看着他埋在那儿的脑袋。
&esp;&esp;他等了一会儿,不见她回答,便抬起头,对上她的目光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幽深幽深的,烛火映在里面,却照不进底。他看着她,又问了一遍:“会吗?”
&esp;&esp;柳韫终于回过神来,思考着如何开口:“陛下……”
&esp;&esp;裴昱容往上移了移,贴了贴她的嘴唇,“唤朕‘阿容’,行吗?或者‘昱郎’,都可以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“陛下,这不和规矩。”
&esp;&esp;裴昱容道:“怎么不合规矩?
&esp;&esp;柳韫道:“你我身份有别。”
&esp;&esp;“有别?别在哪里?闺阁之中,夫妻之间,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。朕许你唤,你便唤得。”
&esp;&esp;柳韫抿了抿唇。
&esp;&esp;裴昱容明了,哪里是规矩,只是她不想叫罢了。
&esp;&esp;“不唤便不唤罢。那你回答朕的问题。”
&esp;&esp;对上他灼灼的目光,柳韫喉咙紧了紧,深知不给个答复,他是不会善罢甘休。
&esp;&esp;可这又实在为难她。
&esp;&esp;她闭了闭眼,开口,声音还带着方才的微哑:“我不走……”
&esp;&esp;他看着她,看了许久。
&esp;&esp;片刻后,他开口,嗓音偏低:“你从来不要朕给的东西。
&esp;&esp;“珠钗不要,簪子不戴,玉镯金钏收着从不见光。缎子也是,蜀锦吴绫越罗,一匹都没裁过。”
&esp;&esp;问白薇,白薇也只说——娘娘说太贵重了,怕糟蹋了东西。
&esp;&esp;给的金银宝物什么的更是被她让人罗列的整整齐齐,碰都不碰一下。
&esp;&esp;她什么都不要。什么都不用。什么也不求。
&esp;&esp;好像随时可以走。
&esp;&esp;好像这宫里的一切,这些他给的东西,她随时可以抛下。
&esp;&esp;好像她从来不属于这里。
&esp;&esp;她这么有温度的人,偏在他这就像被冻住了一般。
&esp;&esp;他知晓是他做了不该做的事。
&esp;&esp;可他已经得到过一切了,便不想再失去。
&esp;&esp;柳韫躺在那里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&esp;&esp;他又开口了,轻轻捏了捏她的手:“你想要什么,告诉朕,朕也好讨你欢心。”
&esp;&esp;柳韫嘴唇只动了动,语气淡淡的,顺着他道:“陛下不必讨妾身欢心。
&esp;&esp;“妾身是陛下的人,陛下想如何便如何。妾身要什么,不要什么,欢喜不欢喜,都不打紧。”
&esp;&esp;她从来不需要他讨她欢心。这宫里的东西,她更是毫厘也不想取。
&esp;&esp;最好,能放她离去便是。
&esp;&esp;但她知道他不可能答应。遂聪明地不再去提。
&esp;&esp;他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