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,我很喜欢你的礼物。余生还请程先生多多包容。”
“也请江小姐多多指教。”
在他眼里,她永远是江小姐,然后才是程太太。
——16 号,宜嫁娶。
天空澄澈如洗。
民政局大厅里熙熙攘攘,充满了各种喧哗与期待。
江时愿今天特意选了一件样式简洁的米白色真丝衬衫,搭配剪裁利落的珍珠白及膝半裙,优雅又不失柔美。长发松松挽起,露出优美的脖颈,脸上只化了淡妆,却眉目如画,唇色嫣然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光彩。
程晏黎则是一身挺括的浅灰色西装,没有系领带,白衬衫领口微敞,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,多了些随性的俊朗。
他们这对颜值气质过于出众的准新人一出现,便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程晏黎全程紧握着江时愿的手,十指相扣,指腹时不时摩挲她的手背,仿佛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。
填写申请表格时,两人并肩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。午后的阳光恰好穿过玻璃,在江时愿低垂的侧脸上跳跃,给她的睫毛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,显得格外动人。
程晏黎笔尖停顿,侧过头静静看她。
阳光流淌的轨迹,空气中微尘的浮动,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馨香,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又梦幻。
他心中一动,忽然凑近,极快地在江时愿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,江时愿笔尖一顿,在纸上洇开一个极小的墨点。
江时愿倏地抬眼,下意识地瞥了眼周围,才嗔怪地转回头,瞪向始作俑者。那眼神似羞似恼,水光潋滟,像被惊扰的湖面,漾开一圈圈动人的涟漪。
程晏黎迎着她的目光,非但没有丝毫愧疚,反而轻轻勾起唇角。
那笑容不同于平日商场上的疏离客气,也不同于私下里对她惯常的温沉,而是一种更纯粹的,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与雀跃,明亮得几乎要驱散他眉眼间常年笼罩的深沉。
程晏黎鲜少有这样近乎出格的活泼举动,肆意的笑容难掩心中的喜悦,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松弛而耀眼,竟凭空生出几分罕见的少年意气。
“”拍照时,摄影师指挥着:“两位再靠近一点,对,先生可以笑得再开心一点……好,保持”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前一秒,程晏黎忽然微微偏头,在江时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极轻极快地说了一句:“江小姐,今天真美。”
江时愿先是一怔,随即,一抹混合着羞涩与甜蜜的笑意无法抑制地从眼底漫开,绽放在唇角,如同瞬间盛放的玫瑰。
而程晏黎看着她绽放的笑容,自己的笑意也更深,那是一种纯粹的拥有全世界的满足。
“咔嚓!”
快门声落下。
红底照片上,两人头挨着头,笑容自然幸福,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溢出相纸。
当那两本印有国徽的红色结婚证被工作人员递出时,程晏黎先一步接过,指尖轻轻抚过封皮,然后才将属于江时愿的那一本,珍重地放入她掌心。
江时愿低头看着掌心那抹鲜亮的红,又抬眼看向他深邃温柔的眼眸。她唇边的笑意更深,伸出自己的右手,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程晏黎的夫人了。”
程晏黎也笑了,伸出右手握了上去:“你好,我是江时愿的丈夫,程晏黎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