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，沈凝双手捂脸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&esp;&esp;他杀人了。

&esp;&esp;他杀人了。

&esp;&esp;他杀人了。

&esp;&esp;一路飞到天边泛白。

&esp;&esp;丹曦落下来，在一处清潭边饮水。

&esp;&esp;沈凝从它背上滑下来，坐在石头上，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
&esp;&esp;丹曦喝完水，走过来，蹭了蹭他的头。

&esp;&esp;沈凝抬头看向那双金色的瞳仁，那目光静静的，温温的，像在问：怎么了？

&esp;&esp;不知出于什么心理，他一冲动，将昨天他进城的事全盘托出。

&esp;&esp;包括他被人下了药被歹人欲行不轨，他施法把那人打飞后逃了出来一股脑的通通说了出来。

&esp;&esp;丹曦静静地听着。

&esp;&esp;末了，沈凝低着头，闷声闷气：“我杀人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是他先冒犯我的。”

&esp;&esp;丹曦听完，低头蹭蹭他的脸，像是在安抚他。

&esp;&esp;沈凝摸着他温热的翎羽，心中稍稍安定下来，这才发觉身上热汗冷汗出了一身，里衣贴在身上，难受得要命。

&esp;&esp;山风清凉，拂过面门。

&esp;&esp;沈凝望着波澜不兴的清潭，眼睛一亮。

&esp;&esp;“丹曦，你帮我瞧着点人，我下去洗洗。”

&esp;&esp;潭水极清，水面倒映着天光云影，潭底碎石一览无余，几尾小鱼悠哉游过。

&esp;&esp;沈凝蹑手蹑脚下水。

&esp;&esp;潭水不深，刚好没过腰际。

&esp;&esp;他解开散乱的青丝，一点点捋到身前。

&esp;&esp;水声轻响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随着动作轻轻滑动，水珠顺着如霜似雪的脊背滚落。

&esp;&esp;旭日初升，晨光洒下来，落在他身上，把那身白得晃眼的皮覆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。

&esp;&esp;沈凝撩起水，慢慢擦着肩头。

&esp;&esp;擦着擦着，他停住了手中的动作。

&esp;&esp;背后有一道视线不容忽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
&esp;&esp;沈凝蹙眉回头，却见清潭边只有丹曦的身影。

&esp;&esp;朱红巨鸟昂首立着，老老实实地站岗。

&esp;&esp;沈凝看了片刻，没看出什么异样。

&esp;&esp;他转回头，心里嘀咕：也没人啊

&esp;&esp;难道是丹曦？

&esp;&esp;想到这里，他下意识侧了侧身子。

&esp;&esp;等侧过来，又不免觉得好笑。

&esp;&esp;这有什么好躲的？它只是一只鸟而已。

&esp;&esp;沈凝摇摇头，继续洗。

&esp;&esp;第32章 节外生枝

&esp;&esp;按照林远舟说的，沈凝又骑着丹曦往东南方向飞了三四百里，还是没见到奉城的影子。

&esp;&esp;山川河流，城镇村落，从脚下掠过一个又一个，就是没有他记忆中那个熟悉的城池。

&esp;&esp;他们不得不在附近城镇停下休整。

&esp;&esp;沈凝走进一家茶馆，要了壶茶，装作若无其事地向掌柜打听。

&esp;&esp;掌柜摇摇头，说没听过奉城。

&esp;&esp;他又问了几家店铺，都说不知道。

&esp;&esp;沈凝接连失望，心思越发焦灼。

&esp;&esp;最后，他走进一家杂货铺，那铺子的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，听他问奉城，狐疑地打量他一眼。

&esp;&esp;“奉城？”他摸摸下巴，“我有个远亲在那儿，前些年还去过一回。”

&esp;&esp;沈凝一喜，连忙追问方向。

&esp;&esp;掌柜给他指了半天，沈凝越听越不对。

&esp;&esp;“等等，”他打断掌柜，“你说的是东南方向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是东南，”掌柜摇摇头，“是西北。从这儿往西北走，过了云州地界，再走一二百里，差不多就到了。”

&esp;&esp;沈凝微微一怔。

&esp;&esp;西北？

&esp;&esp;林远舟说的是东南。